一个温柔陷阱—-“王”的艳遇
子衿
我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龄,回顾我的一生,我经历过贫穷,经历过白手起家,经历过受骗上当和东山再起。其中的惊心动魄是常人难以体验的。
我先在国企第一线工作了10年,然后再做管理10年,之后在中国和加拿大自己创业17年。
在2005年因为受骗,我负债5000万,公司濒临倒闭,起死回生后被上市公司收购。
目前,我在加拿大做投资人,期间也被中国合伙人骗过。前不久,我最终胜诉并收回投资。
就这样一步步地,我成为了现在的我。
子衿一直说要写写我,其实可以写的东西还真不少。但是今天坐在子衿对面,想要她写的东西却难以启口。但是我是一个坦荡的人,也是一个喜欢把经历当作财富的人。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写出来告诉大家,也算是给大家的一个警示。
子衿问我:你要我写什么呀?
我说:写一个温柔陷阱。
她盯着我看,显然非常吃惊。我喝了一口啤酒,清冽的啤酒流过喉咙,我享受着啤酒,更享受她这种吃惊的眼光,这种目光好像把我照耀成一个传奇,而我喜欢传奇。
我是个粗人,对文学一窍不通,但是也喜欢看看书。我觉得自己对文字、对美的东西有着天生的敏感和悟性。子衿出过散文集,书中的每一篇文章我都仔细看过。其中有一篇文章,我看完后对她说你这篇是在不同时间段写的。当时子衿大大吃了一惊,她承认我是对的,说后半部分是书在出版前加的。她说那么多人看过她的文章,唯独我发现了这个问题。你看,我还是有点厉害。
我说这些,是要解释为什么我这个粗人也在诗社里混,而且有了很多文人朋友,而且我也写出过好评如潮的古诗词和现代诗。另外,我也想以此说明我很容易受文字蛊惑的特质,而这个特质也对接下来我经历的事情产生了影响。
故事是这么开头的。一天,诗社里新来了一个姑娘,头像看起来非常年轻非常漂亮,她也很热情,跟很多人问候打招呼,很明显也有很多人和她互动。后来她加我好友,我看是诗社的人,就接受了。然后她告诉我说很多男生追她,她觉得好烦。她这一说,我行侠仗义的劲头马上被鼓动起来,我说这样,你就叫我叔叔,我来保护你吧,然后给了她一个红包,她非常高兴。我也很高兴因为我成了一个救美的英雄。
“哦,怪不得我看她在群里几次说叔叔叔叔。”子衿插了一句。
我说:“是的,但是那时候我真的只是一个叔叔。”
那是在七月末吧。以后她就天天给我发信息,东聊西聊的。她说她24岁,有个姐姐、有个弟弟。妈妈在她7岁就去世了,爸爸呢天天酗酒不管他们。小时候她和爷爷一起,因为爷爷喜欢古诗词,所以她受到一点文学熏陶,现在也喜欢诗词。她现在在做发模和婚纱店的模特儿,赚钱养家。她天天早上六点钟起床要给姐姐和姐夫做饭吃,说自己是没有报酬的保姆。看看她介绍的家庭情况,我觉得那孩子还挺可怜的,倒真是有心要帮她。但那时候我一直当她孩子看待。
八月初她开始给我写诗,古诗词、现代诗都写。而且明确表露对我的爱慕。我说你是一个孩子,懂什么呀,她说她就是爱我。我说我有家庭、有孩子,没可能。她说不在乎做我什么,哪怕情人也好,就是爱我。我说不行,她说如果我不接受,她就去变坏,而且要我记住是我让她变成坏女孩的。我有点懵了,我自然是不希望她去变坏,而且是因为我而变坏。
对面的子衿在她的绿茶里又加了一片柠檬。
她又说她去年底的时候在庙里求过菩萨,求菩萨给她一个王一样的可以保护她的男人。然后她就一直在寻找,加了很多好友,但是一认识我,觉得我就是她要找的男人,是她的王。
子衿抬头看我,皱着眉头。我又喝了一口啤酒,努力让自己回到当初的感觉。
“她这么漂亮,有多少男人追她呀,什么有钱人都有,可是她偏偏喜欢我,偏偏发疯一样地爱上我。我听着心里觉得自豪,因为我一直相信自己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王。”我说。
“嗯,我想我理解这种感觉。你看起来斯文也很沉稳,但是你的心里有猛虎。你的心还驰骋在狩猎场,你想征服猎物,你想被百兽崇拜。”子衿说。子衿一向是了解我的,我想我就是这样的。
她给我写了太多的诗,我从手机里找了一首,给子衿看。
你的名字,我的心事。
想你,搅乱一湖秋水。
想你,亭前明月正相思。
想你,桃花含笑柳依依。
想你在梦里。
子衿看完把手机还给我,并没有说话。我只能问她:写得好吗?
子衿想了一会儿,说:“文字看起来很美,有古诗词的味道。”她停了一停,又说:“这种东西作为投稿,放在书面上糊弄爱情缺乏症的人可以。但是,专门写给爱的人看就很做作。”
“哦,我觉得很美啊,她想我啊。”
“是,你感觉美,温柔乡里一切都美,桃红柳绿,闺房的麝香。但是你仔细看,这里她用云眉、秋水、用桃花笑、柳依依,重点在哪里?重点是说她的美。她更在美化她自己,你不过是个小点缀。”
“哦,我不会想那么多呀。”
“当然,麝香熏过的你只是一个感觉动物。我也是最近因为在诗社看了太多花里胡俏的文字,才在想这些东西。我看到一句话:文字有温度和厚度,但是文字有它的欺骗性。这句话非常有道理,但是要理解好这句话却非常难。这里涉及到我们的写作动机。你想想看,如果我们为深爱的人写东西,我们的写作动机不会是美化自己,对不对?”
子衿对文字的敏锐我领教过。我不懂这些,我也不会和她争论这些,我说“好吧,我再给你看一首。”
久久地凝望着你儒雅的脸庞,俊秀的眉宇之间那份存留的霸气,眼睛里藏着的深深孤独,让我迷恋上你。似曾相识的眼神,淡定的神情,如何相信你竟会如此乱了分寸。舍你而去我也疼,陪你一起疯狂我亦忧,生怕破坏了你我本来清净的世界。
现今我都回忆不清那日如何闪念之间闯进了你的心空,我在看见你那一刻发现自己内心是真诚地喜欢你的微笑,那种感觉刹那间激活了所有埋藏在心灵深处,那份封存的欲动。而你同样心旌起荡漾,从此心波再无宁静。
是否有一种亲切让人一见就会无所拘束,使我刚刚认识你就敢频频闪电,而且勇往直前一路飞奔毫无停留地闯进了你的心门,难道是你没来得及上锁?还是我太过于热情似火?
是我点燃了你的欲,还是你激起了我的念,再退回去已然不可能。说不清谁在拉着谁继续往前冲,明知欲海无边苦无尽,为何还要如此痴迷?亲亲,告诉我?如何管住自己的一颗心,不让它沸腾?
你纳闷一向沉稳的自己为何在一个情字面前如此不战而溃?我无眠中朦胧的睡眼中似乎看见远方的你夹着香烟凝望北方,心里全是思念的苦,不安分的心折磨自己一遍又一遍难以割舍。
可否尝试放下所有,转身之间让一切安静下来,好不好?不要拒绝尝试,固执地就要那份相思之苦。你也知道暗流深藏,浓情匿迹,不能任凭泛滥成灾。不要一时兴起贪欢,提前兑现了日后友情的所有利息,甚至连本无存。
来,平息下来,调整呼吸,渐归于宁。我们一起踏浪随波掌握浮沉的自由,把爱深潜,让情久远,细水长流涓涓不断,来日方长携手并进。
子衿看完了问我:“你被这样的情书感动了,是吗?”
“当然,看这样的文字,你不觉得她是真的爱上我了?”
“不仅仅如此,看起来是你们彼此深爱。而且是互相在走向对方。倒是最后,她成了大姐姐让你调整呼吸,要细水长流携手并进呢。”子衿看着我笑笑,意味深长。
“这样孤苦伶仃的一个女孩子,又这么漂亮,又有才气,又这么爱我,我的心是动摇并且融化了,我在想我为什么不能对她好一点,给她多一点的温暖和爱护呢?这对我来说很容易做到啊!”
“你在回避一个事实。”子衿又盯着我看。
“什么?”
“你其实也爱上她了,很深,是不是?”
“说真的,我不认为我爱上了她,如果爱她,我会想见她,但是我从来没想见她。不过,我承认我是真的喜欢上她了。每天听她说说情话,我觉得很舒服,很享受。”这个问题其实我想了很久。
“感情的发生是很相互的。像磁棒的两极相吸,是A走向B还是B走向A,很难分清。”
“不,是她引诱我,是她万般撒娇、万般痴缠。由于和我的时差,她每晚三、四点还不睡觉,要和我说话。她逼我让我说爱她,她说我不说她就不睡,然后我就说了我爱她。她让我叫她宝贝儿,我就叫他宝贝儿。我想面对这样的撒娇,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缴械投降。我,只是没有例外。”
“你不是第一个男人跟我说这种被缴械投降的话。”子衿往后挪了一下,靠在椅背上,欲言又止。
我没有争辩。
“你对文字感觉灵敏。你像一枚温度计,在她的柔情蜜意里一放,哇,40度,然后温度计和病人一起维持在40度的高烧不退。”子衿说了一个比喻,她看起来很得意。我笑笑,无法反击。我继续我的陈述:
她后来告诉我她的真实年龄才19岁,之前跟我说24,是她怕我嫌她年龄太小,会因此不理她。而且如果才19岁,活得那么苦,她怕看来也太可怜了。听她这么说,我的心里不是滋味,也更想好好照顾她。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可以活得这么辛苦?
“你遇到了一个故事高手。非常精彩!”子衿又笑。
七夕到了,诗社里都在写诗,她说她好希望得到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幸福,我就给她一个大红包。她开心得不得了,到处炫耀,还把我的红包截屏晒到了她的朋友圈,还逼我在她的朋友圈和她互动。当时,我依然觉得自豪,因为一个女孩子如此高调地爱我,说明我有魅力啊,我还不老啊!男人的虚荣心让我真的感觉很棒。
“你很诚实,好样的。”子衿鼓励我,是鼓励吗?我不确定。
过了七夕,她更浓烈地说爱我,说爱死我了,发给我各种缠绵的话语和表情。竟然还问我初夜是怎么回事。我想我被她的甜言蜜语和很多暗示弄昏了头脑,我居然冲动地问她:“你说你爱我,那你敢给我生孩子吗?”她说:“敢,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说:“那你敢生孩子,我就敢养你,我可以给你买个房子,养着你。”
说这段话我花了点力气,我要让它说得快,说得平稳,像子弹一样迅速地通过障碍物。然后我看向子衿,好像双手攀着悬崖的壁缝,希望她能伸出援手。但是子衿握着杯子,没有抬头,但我确信她被深深震动了。
“这些话是我说的,现在想起来那时的自己真是疯狂。原来一个女人,不用见面、不用握手、不用拥抱,可以让一个男人如此疯狂!”我喝完了杯里剩下的啤酒,让自己冷静,边调整自己,让自己从欲望的羞辱中恢复元气。随后,我觉得轻松了一点,我吐了一口气。
子衿还是没有说话,转动她手里的茶杯。
“我没有想到,她会把我的这些话全部截屏出去。在外人看起来,我们明显地热恋了。她爱死我,我也爱死她了。”
子衿还是不说话。于是我接着陈述故事:
接着她开始发生了很多事情。先是说弟弟要读书,要学费。一个叫三哥的房地产老板给了她5000块帮她付学费。我听了气愤,我给了她一个红包,要她把钱还给人家。
后来又说老家的爷爷病了,她要去看望,又是一个要钱的暗示,我也给了她一个红包。
然后她姐姐加我微信,责怪我为什么骗她妹妹,我解释说我没骗,我给她看了之前是她追我的对话。然后她姐姐要求我和她一起照顾她妹妹。我当然同意。但是我已经意识到事情有点复杂了。
九月初,我回国出差几天,据她说她那时候在老家看爷爷。我想她既然在老家,我不妨要她一个当前地址,但是她只给了我一个地址截屏,我说我不要截屏,我要当前定位,她说过几天给我。我就觉得很奇怪了。我说你既然爱我要见我,为什么不给我地址。她支支吾吾说过两天到了沈阳马上给我。然后我说你给我视频,她也拒绝。我就开始怀疑,一个人如果是真实的,为什么不敢提供当前地址和当场视频?我不得不警觉。
两天之后,她打电话我,给我解释,说在她回老家期间,她的手机被她姐姐没收了,那段时间其实都是她姐姐用她的微信账号在和我通话。她说她姐姐就是个恶魔,是个专门欺骗男人的恶魔,利用她勾引男人给她赚钱。
我就问她现在手机怎么要回来了呢?她说是另外一个刘哥给她姐姐10万元,让她姐姐还了她手机。
我说刘哥是谁,她说也是一个爱她的人。但是她不爱他。
一会儿是三哥,一会儿是刘哥,还要10万元赎回来一个手机?这样的故事太离谱了。我也是在江湖上混了那么多年的人了,她居然用这种解释来骗我!难道这回要我再给她10万去要她还钱给那个刘哥?商业的竞争被用到了抢女人上?!我猛然惊醒,这只能是一场骗局。为了进一步验证,我向她要她的身份证。结果她告诉我她的姐姐没收了她的身份证,说怕她和弟弟逃走。在现代社会里,还有这种事发生吗?古代在窑子里,鸨妈也不过如此。故事编得太离谱了。
于是我拉黑她,断绝和她所有的联系。
子衿抬头看着我,非常吃惊非常吃惊的表情。这样的事,其实我也吃惊。
回顾我整个和她交往的过程。一开始是她给我看了很多男人追她的截屏,让我相信她不为别的男人所动,不为钱财所动,只爱我一个人。当她去到处散布我爱她的截屏时,其实我也成了那一堆追她的男人中的一份子。她用这个截屏作为她的资本蒙骗下一位男人。
她隐瞒年龄。把年龄从19岁改成24岁,还给我一个迷人的理由,让我误以为她爱我,为了得到我的爱才谎报年龄。当然如果没看到身份证,她到底是谁,到底几岁,都是个谜。
她之前跟我说都是男生追她,加她好友,但实际情况是她到处主动加男人好友。当我问及此事时,她说为了找她的王,为了找到我,才到处交友。
现在又用她姐姐拿了她的手机和我通话来解释她当初为什么不给定位,不给视频。这不是她又在圆她的谎言?撒谎显然已是她的家常便饭。
她演苦肉计。妈妈死了,爸爸醉了,爷爷病了,弟弟要他养,姐姐是魔鬼,为什么她周围的人都是有问题的呢?可是为什么我看不到一张可以说明问题的图片?
她假装天真。她居然问我初夜是怎么一回事,她说她还到网上查过。她也告诉我刘哥和三哥都要她的初夜,她说她不给他们,她只给我。我当时觉得她好单纯好单纯,但其实这是勾引男人的高超技巧。
她高明的另外一个地方是从来不明里要钱,而是采用竞争机制,利用我的好胜和虚荣来敛取钱财。金额不高,但是看起来都是我自愿,因此任何法律也都没有办法适用。
她说爱我,但唯一我看得见的东西,是她说的话语和用文字写的诗。其实不过就是:我好爱你,我好想你,我的王。一口气说到这里,我停下来。
“你是说,你和花言巧语谈了一场恋爱?”子衿沉默好久,开始问我。
“差不多,我好像被注射了迷幻药,糊涂了一个月,现在醒来。”
“你醒了?”子衿追问了一句。
“我确信我醒了。而且我意识到我老了,我觉得我真的老了。”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想法。
“狐狸没逮住,老虎先把脚扭了。”子衿对我眨眨眼睛,随后又说:
“这其实和年龄没关系吧。我们都在追求爱,想被爱情的子弹命中。我们都在追求那种她或者他千人万人都不爱,偏偏爱你的爱情。这是一种心底的欲望,这种欲望越强烈,你也就越容易迷失判断,也就越软弱。”
“是,这次我被自己的虚荣、好胜,我被自己的占有欲望击垮了。”
“记得我在一篇文章里提过一个问题:我到底是爱上了你,还是爱上了你给我的爱情的感觉?其实我们会爱上任何一个带给我们爱情感觉的人,但是那个人偏偏不是谁都可以做的,所以看起来我们还是会爱上你。”
我听不太懂子衿的话,我不觉得她自己就懂得她说的话,但是她看起来像个爱情专家,我觉得有点好笑。
“你其实是爱上了被崇拜、被爱这种感觉了。她知道你需要,而她知道你能为此付费。于是她就给你你需要的,然后你付钱,你们成交。”子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有点吃惊。
“还有写作动机,我前面提到过。写作动机,就是为什么要写东西。回答这个问题看似容易,但是很多作者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就好像手电筒照到表面是不成的,我们要X光,拍出骨头来才能看清楚。作为读者,读者的智慧在于辨别在那些看似美好的文字背后作者的创作动机,不要被花拳绣腿,花花架子所迷惑。经典名著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关键就是因为它们的动机纯正,这些作者他们不是为了炫耀作者自己的容貌、才华、品德或要讨谁的欢心,报复谁,或者粉饰太平。他们要解剖的是他自己的灵魂。”子衿继续她的理论。我听出了一点道理,也提醒我要回答我要写这篇文章的动机。
“我要申明,要你写我的这次艳遇,我动机纯正,我不是为了证明我多了不起,不是要为自己脱罪。其实明智的做法应该是我对此事只字不提。但是,我就要把自己的伤疤揭给大家看,因为我想给大家一个警示:爱情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爱情不是怎么回事?”
“不是网上认识一个人,说几句甜言蜜语,说几句海誓山盟,然后晕头转向。拆穿了,不过是一台戏。”
“那么你说爱情应该怎么样?”
“这个我不知道,那是你要去写的东西。你不是正在写爱情小说?”
子衿听完哈哈笑,我也笑。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木头桌子上留下窗框的投影。
子衿看着桌上的阴影说:“有些事情就像这投影,此刻它们在这里,但是一会儿它们就不在了。”
“是,不是我的东西,不会留下来。是我的,就会留下来。”我突然想到那句老话。
“很奇怪,温哥华今年的秋天很少下雨。”子衿又说,很认真很不着边际。
“是,这个秋天很少下雨。”我附和了一句。
我觉得放松下来,这段时间以来,难得觉得这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