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小说

远方 (未完成)

第一章

 

那是一九八九年的三月的一个星期五,阳光暖暖的,照着中午刚刚从教室下了课出来的高校学子们,他们看起来兴高采烈。周末的夜晚是尤其美好的,可以安排很多浪漫的活动,而且为此作安排本身也很浪漫。路上有几个女生已经在商量晚上穿什么裙子去参加舞会。男生们则想着请哪个女生去喝咖啡,跳舞或者看电影。

大二纺材系的几个女生在打赌,中午开信箱看会有谁的信,有信的人自然还是老习惯,要请客晚上的宵夜。童童低着头,听着边上同学的闲聊,边听着学校的广播。里面正播着她自己做的节目,一个名叫《心路漫步》的节目。那个男播音叫季辉,长得很帅,瘦瘦高高,头发长长盖掉部分脸部,显得很沧桑的样子。他有着童自荣的声音,只是他对文学的理解力不够,念出来的东西平平淡淡的,没有童童要的感觉。可是他的音色掩盖了这个不足,不精细的人辨别不出什么来。她的同学谁都不知道她制作周五的节目。同学们只知道她在广播台做事。她们买了饭,边吃边去开信箱。有一封惠敏的信,她是陕西人,高中就谈了同班的男生,男的每星期写一封或者两封信来,她们都熟了,一看就知道是她西北大学的男友的信。一封是小芬的,小芬长得不高,可是小巧玲珑,脸也很漂亮,常常和童童同进同出。还有一封是童童的,童童的信很厚,没有署发信人,也没有贴邮票。大家一致认定是封情书,都欢呼让童童请客。童童欣然同意,其实心里她也觉得好奇,会是一封什么信呢?可是她不急着开启,这种神秘信件她喜欢慢慢读。

。。。。。。

 

子衿约会飞man之-雪山咖啡屋

子衿 子衿诗词家园 3月3日

子衿约会飞man之-雪山咖啡屋

子衿

飞man,我永远的故事主人公,和我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不要说见面。今天我休息,想着可以见见他。于是我信息他说:“我今天休息了,办完一点私事,可以和你喝茶。”他说我们去雪山吧。好,那么,说走就走。

他开着他的Ram3500大皮卡来接我。我仰头打开车门,穿着迷彩服的他在里面笑嘻嘻地说:“子衿哦,你要爬上来,爬哦。”真是晦气,刚见面就觉得矮一截,弱小的我要爬车呢。他侧过身体伸出手来拉我,我拒绝,这怎么可以!

但是一上车的满满的温暖我拒绝不了。车内是暖的,座位是暖的,他还在我的座位放了一堆吃的,什么巧克力,红枣,蓝莓,还有姜茶。我问他你一个人上山也带这些,他说当然不带,他只带蛋白质粉和热水。哦,原来准备这些是来哄我的。这哪里是一个粗犷的户外运动达人做的事呢?细致得像妈妈。不要觉得奇怪,这就是我们侠骨柔肠的户外运动达人,子衿笔下永远的主人公飞man。

外面在下雨,我们听着歌,开车上山。因为车子高,还是别的原因,我感觉我们不在赶路而是在观光。我不是这里上下班的住户,我只是过客。这种感觉很特别呢。

雨一层一层地下,雨刷来来回回地摆动,车内暖融融的氤氲气雾持续弥漫。车里播放着这样的歌:“怎么会迷上你?我在问自己,我什么都能放弃,居然今天难离去。你并不美丽,但是你可爱至极,哎呀灰姑娘,我的灰姑娘……”这样的歌咿呀呀不停地来回唱,好像一颗鸡蛋不小心被打碎,蛋白和蛋黄慢慢地流淌了一桌子。

看着窗外越来越遥远的城市,觉得要去哪里完全不重要,这样已经很完美,完美地眯上眼睛几乎可以入睡。跟一个人出门会有如此安然的感觉,真是少有。

渐渐地,雨声变大变脆,是雨变成了冰雨,再往上开不久,就变成纯然的白雪了,两边的树林也从苍绿到部分染上白雪,最后变成全白。

我“哇”了一下,瞪大双眼,这样盛大的白雪皑皑的世界,我未曾见过哩。我看见了厚厚的雪墙,长长的密密的冰挂。这个白色童话世界除了冰和雪,没有任何杂质。

从停车场到咖啡厅,不过十分钟的路程,我第一次体验了在大风雪中走路的滋味。刚下车的时候丝毫不觉得冷,意气风发。但渐渐地身体部件一个个地觉得疼痛,先是脸觉得被风雪打得痛,接下来耳朵感觉像刀割一样,然后手指开始疼痛,最后呼吸都觉得痛了。感觉肺部受损并想咳嗽。他说:“子衿哦,我们温暖的咖啡屋就在前面,加油哦,加油。”他在哄我了!其实他就是不哄我,我也会自己努力,第一次跟他出来怎么都不能露出熊样,要不就没以后了,这个道理我必须懂。

他送我到了咖啡厅,帮我在窗口找好座位,便去滑雪。我临窗坐着,看了一会儿这个风雪中的窗外世界。外面的窗台上堆积了厚厚的积雪,玻璃上都吸附着冰沙,透过冰沙的缝隙,看到蓝色天幕下,雪花夹杂着雪珠在大风中涌动,是涌动哦,像波浪一样摇摆的雪阵。远处高强度的灯光后面,是滑雪场,是他滑雪的地方。

我喜欢风雪中窝在屋子里看书的感觉,温暖而安全。而他呢,大概喜欢风雪中飞在空中的感觉,放任而刺激。所以各行其道,倒也怡然。

一小时以后他回来看我。他看起来快乐极了,边擦汗边说:“今天的雪太棒了,软硬刚刚好,刚刚好,我在空中翻滚的时候都笑出声来。”我看得出来这种快乐是发自内心的。

他说:“子衿啊,你还记得小时候拿到礼物时的开心劲吗,那是做梦都会笑的啊。而我们成年后的快乐是多么少,多么浅啊。这种滑雪的快乐就和小时候贪玩的快乐一样。”

我看着他脸上擦不完的汗珠,看着他迷人的小酒窝,仿佛看到我们童年时候的样子,单纯的,认真的,陶醉的,奋不顾身的。

他说:“你知道吗,这个咖啡店工作人员都是澳大利亚、新西兰这些地方来的滑雪高手,他们两天在这里工作,接下来几天就在这里滑雪了。”

我很吃惊,眼光去寻找服务员的身影。他看见我惊讶,接着说:“我有一个朋友,女的,终身不嫁,每天就是滑雪。去年她得了晚期直肠癌,开刀过后10个月就又来滑雪了。”

“哦,活着除了滑雪就没有别的了。”我说。

是的,没有滑过雪的人无法体会滑雪的快乐。那种速度带来的快感,在空中翻腾的快感,持续不断。我当然相信,我从他张开嘴巴露出一排白牙的笑容中,从他一口气喝下一整杯蛋白质粉的举动中,我完全能感受到。

他笑嘻嘻说:“我再去滑几圈,然后我开车到门口接你,你等我电话。”然后挤挤眼睛,这个飞man呀!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车头开了大灯,把前方的一小段逼仄的路途照得透亮,也照亮了两边厚厚的雪墙和几棵白皑皑的松树。他说:这个时候我们要听这个音乐。

然后我听到了印第安人的手鼓声,听到竖笛声,听到沙锤声,那是我非常熟悉的《SecretGarden》中一首《Summer Waltz》的调调。沉沉的鼓声来自大地深处,暗哑悠扬的笛声来自密林深处,而窸窸窣窣的沙锤声来自满天的繁星。我的心开始渐渐沉降并慢慢打开……

车子在白色的雪原中行进,质朴的音乐在空气中弥漫,我好像进入到了蛮荒年代。那里只有树皮裹覆的身体和最原始的生存欲望。我们活下来,除了听任直觉的召唤,服从大自然的安排,我们真的不要更多。

车子开过雪道,黑冰道,回到雨中的公路。他说:“我们马上要进入城市。子衿啊,现在是城市让我觉得无措,让我觉得迷路。”我不止一次地听他发出这样的感叹。是啊,他太爱自由,太随心所欲。而我们的城市有太多的人,有太多的交通灯,太多的所谓的文明的规矩。

他突然大声说饿。是,我也饿了,可我们要吃什么?吃,吃,吃,吃什么?他猛然想起来,说我要带你吃一种好吃的鸡:松露鸡。好,松露鸡。

松露鸡,好吃的其实是松露,褐色的一点点,放到口中,有股幽微但尖锐的奇特芳香,那种芳香毫不张扬,而是极细的在我的口中飘忽游走,就像荧光棒上的一点小火星在黑暗中游走。咽下之后却没有留下一点香味残存。他说,极品的滋味其实就是这样,不粘不腻。嗯,大概是这样的吧。然后他告诉我松露是一种真菌类植物,主要生长在橡树须根部附近的泥土下。因为在泥土下,所以很难找。因为猪对那种气味非常敏感,所以要采集松露通常需要带着猪,借助猪的嗅觉。听着听着,我仿佛已经行走在森林中,站立在一个松树下……

我们还点了古法马拉糕,褐色的一团,但是那种松软和弹性,是在糕点中少见的。他不停用手指在按压马拉糕。然后很诡异地跟我说:“你猜猜我想到什么?”

“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想看清楚里面的小火光。

他立刻又变得很严肃:“我们小时候的性教育是有问题的。”

我呆了一下。

“这种柔软和弹性是我在小时候没有性经验的时候对女人肚皮的想象。”他挑着眉毛等看我的表情。我扑哧大笑,差点把嘴里的松露鸡喷出来。笑归笑,但想不明白这和生理卫生课有什么关系。

“社会经验和传统教育有强大的力量,会把我们很多本能的东西扼杀了。”他吃下一大块马拉糕。

我抬头看他,意识到从我们见面到现在,这还是我第一次好好看他。他一点都没变,短短的头发,真诚得都有点傻的表情,帅气的脸上有密密的雀斑,那是长年累月户外曝晒留下的印记。一个小酒窝月牙儿一般陷进去,里面刚好可以放一点浅浅的清酒,让人咪一口。

他的眼睛微微眯着,沉浸在他自己的思绪里:“知道吗,以前有个实验,科学家把四个猴子放在一个笼子里。一开始从顶上的窗口给他们喂香蕉,他们都疯抢。这没有问题,天性么。”他给我夹了一块松露鸡。

后来呢,科学家在每次给香蕉的时候,也把滚烫的开水浇下去。猴子就不敢抢香蕉了,因为太烫了。多次这样以后,再给香蕉,哪怕没有开水,猴子也不抢香蕉了。

“嗯,条件反射。”这个我知道。

“接下来,他们拿走一个猴子,放入一个新猴子。科学家再给他们喂香蕉。那个新猴子没被烫过,就跳起来想去抢香蕉。结果遭到另外三个猴子的殴打,新猴子终于没吃上香蕉。接下来每次有香蕉来,新猴子要抢,都遭到殴打。时间久了,新猴子根本就放弃抢香蕉了。

“哦,这好像我们的父母教育孩子。”我也吃了一块马拉糕。

“实验还没结束哦,子衿。”边说话,他边又按压了几下马拉糕,我想我应该拍一张马拉糕的照片,但是他的手不离开,我想他一定以为没有他的手指在上面,我是无法拍出这块马拉糕的特性的。不好意思让他把手拿开,我只能连着他的手拍了一张马拉糕照。

“然后,他们又换走一个老猴子,放入一个新猴子。等到香蕉来的时候,老猴子还是打新猴子。但是你知道吗子衿,打的最厉害的是那个比较新来的那个猴子。”他有点小得意。

我有点吃惊,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身体往后面靠了一靠。他笑嘻嘻地解释说:“那个比较新地猴子一定想啊,我那时候要吃香蕉的时候被打得多惨啊,我能不打你新来的么?”

“最后,子衿啊,当剩下的两个老猴子都被换成了新猴子,结果还是没有变,他们谁都不吃香蕉了。虽然不知道不能吃香蕉的根本原因,但就是吃香蕉要挨打这个后果,就足以让大家不吃香蕉了。”

“我们的传统教育的力量就是这么大啊,一代一代扼杀了我们的很多本能。”

“是,子衿,我多么庆幸,我是那个不怕被打的猴子,继续吃我的香蕉。我远离人群,大口吃我本性爱吃的香蕉。”他开始吃油条。

“跟我说说你接下来的计划吧。”我说。

“哈,子衿,我有一个25000-35000公里开车深度游的慈善活动计划。”

“说说看。”我颇感兴趣。

“听着,这个计划叫:From Sea to Sea to Sea 。简称3S计划,加拿大被三大洋环绕。开往北冰洋公路前不久刚开通,那样我就可以开车到达三大洋。我要完成这个目标。”他眼睛里闪耀着灼热的光芒。

“听起来是壮举哦。”我目不转睛看着对面的他。

“我要改装一辆校车,用麦当劳的废油做燃料,环保吧?麦当劳已经答应在各地免费提供给我废油。我将从太平洋到北冰洋到大西洋,沿途会为原著民募捐。”

“有劲有劲。”如果我可以吹口哨,这里我要吹一个。

“你要跟我一程哦,我到时在车里给你装一个梳妆台,不,装书桌,你在车里给我写故事。”

我的眼睛大概张得太大,逼得他把眼睛眯了起来:“今年需要完成改造校车的发动机系统和车内装修,预计明年夏天出发,总行程预计2-3个月。”

我知道他是会自己改造和装配汽车的,以前他经营过这样的生意,非常成功,这些故事我以后告诉你。

“来,给你看我要的房车内部的样子。”他打开手机里的相册给我看。

我欣喜而感叹的看着他的未来房车,我知道这不是梦想,他一定做得到,一定。看着看着,我突然觉得黯然,因为我自己是否能成行,我好像还不能确定。

他看出我的迟疑,说:“你要跟我一段路程,为什么不能?这么简单的行动,只要你一周或者两周的时间,跟着我就好了,跟着我,我们去吃香蕉。”

是,猴子吃香蕉。而且看见香蕉就要去抢,因为是猴子。

送我回家的时候我们又互不说话,安静地听着许巍在唱《蓝莲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穿过幽暗的岁月,也曾感到彷徨。当你低头的瞬间,才发觉脚下的路,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盛开着永不凋零,蓝莲花……

车内的仪表盘显示11:10分,哦,明天已经近在咫尺……

谢谢你陪伴子衿的飞man时光!

那一程,那一半

2018-01-21子衿

这是一个冬天的午后,天气阴沉沉的。我在为明天的远行收拾行李。在柜子里拿护照的时候,看到角落的一个小盒子,我随手打开。

落入眼帘的是一卷细细的帆布包。我的心开始猛烈跳动,我非常清楚里面是什么!多年前的那段往事,出乎预料地来到眼前,毫无防备的我又怎么敢去触碰?我的手僵在了那里。在迟疑之后,我还是拿起他,然后在窗前的桌旁坐下来。

打开布包,里面是由一根皮绳绑着的一副隽秀的竹制书简……

那是一个春天的下午,我们肩并肩下坡。我走在里面一侧,左侧挨着你。我们的手臂和身体会偶尔碰到,虽然隔着衣服,但是也能感觉到你衣服里面的结实的肌肤。

这种秘密的触碰让我觉得刺激和微醺。和你走着路,但是我的心却在感受整个的你。空气里流淌的不是春光,而是你身体的气息。空气里飘荡的不是花香,而是你洗发水的味道。

你说子衿啊,两个人要做到彻头彻尾的相爱,是必须要门当户对的。从年龄、身高到喜好,从外表到内在,从阅历到心灵高度都必须般配。而我们就是彻底的门当户对,所以我们一见如故,你是另外一个我,我是另外一个你。

我说对啊,这正是柏拉图的说法。他说人本来是完整的,后来被分成了两半,所以一个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失去的另外一半。

其实此刻我不想和你谈柏拉图,我想专注于体验和你在一起的宝贵的分分秒秒,我想体验因为你的存在空气里正发生的一些神奇的变化,比如风有了甜味,光披上了金纱。我也要用卢梭的金栅栏,把我们的世界围起来,我好独自拥有并细细品味。

步道两侧是一棵接一棵新种的小枫树。刚冒出新绿,没有一点树荫。太阳直射下来,我觉得有点热起来。而且还有一些别的,在一起滋长。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找你的手。你回应我,紧紧握住了我,于是我们十指交缠。你握得太紧,让我手指的骨骼微微发痛。但是我不要你放松它,我陶醉于这种痛感,因为在痛感里我感觉到彼此间切入肌肤的爱意。我仿佛觉得我们已彼此交缠和裹覆。这种感觉让我恍惚而迷乱。

不远处,有一棵硕大而古老的樱花树,苍劲的枝桠四下打开,蓬蓬如华盖。树枝上开满了一簇簇粉樱,粉红的花瓣也落满了树下的草地和步道。一树樱花,一条铺满落英的走道,我们手牵手并肩走去,优美得像一个婚礼的仪式。走到树荫下,你放慢了脚步,然后停下来面向我,张开双臂抱住我。你拥抱的激情仿佛一股巨浪,在刹那间把我吞没,我被你抱着,头靠在你的肩上,心想溺水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我沉在水里呼救,你却听不见,我奋力伸手,抓到了一根水草,然后我就随着那根水草,在你的波涛里摇摆……

你摩挲我的脸颊,我知道你想吻我,于是我送上我的唇齿……那根水草紧紧的开始缠绕,缠绕……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轻轻推开你。我们手牵手继续往前走,彼此不说一句话,空气中传来浓郁的风信子的气味。那时,我发现我们的步调神秘地一致,这样的一致让我强烈地感受到了我和你的协调,感受到了我们和世界的协调,于是我仿佛领悟到了生活的真正的意义。

过了一条街,我们便到了海边。蓝色的海面辽阔而平静。在一张木椅上,我们坐下来。 你从衣兜里拿出一卷东西,慎重地放到我的手里。我打开帆布包,里面就是这份精致的竹简,上面刻着你写的一首诗:

忍向风前卜落花,等闲辜负好年华。
多缘赠枕空余梦,也为寻伊几问车。
是夜月光清若此,一庭飞絮乱如麻。
相逢定已前生约,不信为君诵上邪。

岁月静好,与衿同老。
张生赠子衿吾爱

我开始哭泣。胡兰成也写过这样的婚书给张爱玲,看到那一段的时候,我也哭。你捧起我的脸颊,擦拭我的眼泪,亲吻我的前额。我闭上眼睛,心底里升起一颗晶莹的深海明珠。

你把我搂到你的怀里,在我耳旁轻轻唱了一首歌,是朴树的《那些花儿》……

……

我望着窗外,窗外开始下起雨来。有一个黑色的东西自上而下突然划过视线,是飘零的叶子还是一只惶恐的小鸟,我分不清楚。留在心里的却是深深的永久的怅惘…

我把这份书简放在我行李箱的内层,我想我要带着它去远行,它是我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的另一半。

 

作者/子衿,来自温哥华的女作家,在子衿身上,并不见故作高深,率真和明媚远远多于忧伤。她的脸上永远挂着一种少女般的笑。那种笑,浅浅的,盈盈的,就像她的文字,已出版散文集《和山楂树一起变老》,并创办了《子衿诗社》,开创“子衿诗词家园”公众号。